可作为女子角度，也无法否认司空鸾的不足，这是重明正也无法否认的，却不想因此让司空鸾在这个所敬重的女子面前有落差印象，便软了些态度道。
“皇嫂，今天您也亲耳听她说了，她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尤其最近些年为了自己的族人和国民，更是从未做过一天女子，她如今刚脱下戎装，您便要拿淑女的要求来要求她，未免不近人情了。”
太后摇摇头，认真与他道。
“哀家了解你对她的心意，你也可以喜欢她，纵容她，但该做的事不能忽略。”
重明正正色道。
“这点本王不会忘记。”
太后犹豫了一下，又道。
“既然你分的清轻重，也不忍再伤她，那将她的摄政王妃位置撤了，给予侧妃之位，如此既能免了她理直气壮为难你后院女子的机会，又能为可以为你真正诞下子嗣的女子让位，如何？”
对这个，重明正不能赞同了。
“皇嫂，这跟折辱她有何区别？再说她那性子，真闹起来，拆了摄政王府也不是不能的，不是说她是正妃之位还是妾室之位区分的。”
“那你就忍心你的孩子以后出自妾室之身？”
重明正冷然，坚持己见。
“正因为我亲手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资格，我才不能再让她屈居侧妃之位。”
说到这里，他真心劝太后打消这个主意。
“皇嫂，司空鸾和您一样，如果您能明白当初皇兄对您的苦心，就应该明白鸾鸾的处境，
如今她位居正妃之位，后院的女子，外面的贵族，尚且不将失去国家族人依仗的她放在眼里，若再剥夺她正妃之位，一旦我再有所疏忽，她将会被那些人踩踏的体无完肤。”
“那时她就不仅仅是恨我一个，她真会将整个风国连同云国一起覆灭，那些世家贵族对我重明氏统一天下是什么态度，皇嫂心知肚明，
他们可不在乎，司空鸾究竟掌握着多少能替风国争取来的资源和实力，他们巴不得有人能将重明氏在风国的统治权推翻。”
他这么一说，太后倒是犹豫了。
“可是这样一来，以后你的子嗣……你娶了幽幽之后，幽幽以后在摄政王府的地位……”
“幽幽将来是要成为兰月的国主，不是本王的王妃，她的子嗣将来也要成为那片只能拥护铃兰氏血统的继承人，而本王会将妾室的庶子过继到正妃名下，太后，只有如此，重明氏的江山才可稳固，也可绝那些分裂重明氏皇权之人的野心！”
太后惊住，虽然她不曾质疑过他对于风国上下的责任，可她远没想到，他能为重明氏的江山做到如此地步？
“阿正……”
这一刻她不是风国的太后，他也不是风国的摄政王，好像还回到他幼时，这个取代了母亲和长姐的女子，真心问着他。
“嫂嫂知道你的雄心壮志，也知你继承你哥哥的遗志，为风国百姓着想的决心，可便是理智来说，你为风国摄政王，难道能比风国的皇帝，更可方便行事？”
她问出这样的问题，重明正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冷静下来，他真心道。
“嫂嫂，你说的没错，今天若是再有一些别的意外，本王都不会安居王位，比如您若真逼本王做不义之事，比如宣儿若真不堪教养，可没有……”
他深叹一声道。
“从小王兄就说我能为虎将，不能为人君，若非最后不得已，这皇位决不能落到我手中，他是正确的，从经历过铃兰城一战后，认识的更清楚。”
“我无法做到他那样，能够绝对理性和隐忍，这样的人一旦坐到那个位置上，很容易为他人和情绪所左右，反倒容易造成大祸，一人之下的位置，反倒能让我时时警醒，谨防犯错。”
太后心疼。
“所以当时你甘愿辅佐两岁的宣儿登基，作为风国的守护神，重明氏的捍卫者，立在朝堂上？”
重明正点头。
“嫂嫂，我都有想过，最好的最坏的，也在尽量以最大的努力来平衡所有的关系，来守卫你们这些我想守护的人，鸾鸾也是一样，所以……
别再逼我做伤害她的事，好不好？你真正了解她后，会像幽幽一样喜欢她，没办法不去信任她。”
太后没有再劝他了，转身背对他，却无法放下她的忧心。
“话是这样说，可你作为风国的摄政王，正妃不能生育，若无个嫡子嫡女，作为如今重明氏最强大的守护者，你的威信能多久？”
“重明氏的强大，不是靠血脉传承，当我这个守护者老去，宣儿这个重明氏也足够强大了，那时摄政王府便是单纯的臣子，无需那么强大与帝王争辉。”
太后回头，望着他的眼睛，真心道。
“你呢？你对自己的孩子难道就没有寄予一份希望？”
重明正冷厉消弱下来，苦笑着看着这个如母如姐的女子，也不隐瞒道。
“嫂嫂，说句实话，当时决定给鸾鸾灌下绝子汤，对我将来的孩子，我就没什么向往，其他什么女人都可以，只要不负重明氏这个姓氏，是男是女，孩子资质如何我都没要求。”
太后微微颤抖了手，突然有些后悔，当时默许了那些臣子逼他做出那样的决定，虽然他也成功保住了那女子，可……生命中也失去了最大的期望。
孩子，与心仪之人之间的孩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哀家明白了，以后，再不提这件事。”
“阿正……谢嫂嫂体谅。”
能够和平说服她，重明正也暗暗松了口气的，对她的退让也是真心的感激。
————
————
也就在他刚出太后的延禧宫，迎面遇上款步而来的薄衣女子。
“摄政王殿下……”
女子话音还未落，重明正微微对她侧了侧身，点头示意一下，脚下不停的便流星而去，好像从未注意面前的女子究竟是哪宫的一般，留下礼行了一半的女子，尴尬的在夜空中颤抖。
“娘娘……”
眼见女子画着精致妆容，如同未婚的二八少女一般，身量轻盈，衣着薄衫襦裙，风情多姿，又不乏端庄之态，可在经历了摄政王一扫而过，甚至连她是谁都不想去注意后，脸色唰的一下，恐怖的吓人。
旁边侍候的贴身侍婢，声音都带着颤栗。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