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再次站起身来拉住了孙杨对我的动作。

“杨哥算了，对于有些没心的人，讲感情是沟通不了的。”孙杨看了的刘凌一样，勉勉强强坐了回去。

“我只是可惜钟弈秋把你当兄弟，最后却折在你这种人手上了。”孙杨虽然坐下了，但是，对于我依旧表现的非常不友好。

“你和钟弈秋认识？”我对于孙杨的表现非常好奇，我从来没听过钟弈秋提起来过他认识孙杨这么一号人，更不要说看起来孙杨对钟弈秋似乎还有很深的感情的样子。

“你一个嫌疑人哪那么多屁话要问？你把你自己做的罪行都交代了，就是对得起钟弈秋了。”孙杨对于我的的提问显然根本就不想回答，还接着让我坦白罪行。

我想，孙杨对钟弈秋的这种感情可能是单方面的憧憬或者是曾经作为同事的喜欢，但是，钟弈秋对他可能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毕竟，从孙杨进来做的每一件事，都和钟弈秋的性格不合。

我耸耸肩，表示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但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看刘凌他还在唰唰唰地写着什么，我简直都快怀疑，刘凌是不是把我说话的神态和动作都写了，甚至加上了心理活动，不然，哪里有这么多东西要记录。

一时间审讯室陷入了沉默，我反正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孙杨看起来很明显心情不太好的，只有刘凌还低着头在写东西。

终于，孙杨都忍不住了，他侧头问刘凌：“小刘啊，这余渐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你到底在写什么啊。”

刘凌抬头笑着看着孙杨，口气平和地说道：“杨哥，余渐这个人很有意思，我想记的点有点多，一时给忘了现在什么场合。”

孙杨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回到了一个：“哦。”毕竟刘凌把笔记本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分享自己发现的意思。

“余渐，你是不是感觉你变了？”刘凌不再看孙杨而是转过头来眼神凌厉的看向我。

我总感觉我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这种眼神像极了野兽看见猎物的样子。

我微微调整了身体，做出备战的姿态，刘凌这个人，不简单。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没有一起共事过的，你凭什么说我变了。”

刘凌也不生气，而是接着说道：“我们见过的，你会想起来的。”

这么说着，刘凌整理起了本子，然后起身拍拍孙杨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孙杨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疑惑，显然不懂，他们这啥情况都审出来，时间也还早，怎么就急着出去了。

刘凌也不说话，就是拍着孙杨示意他们该走了，疑惑归疑惑，孙杨还是站起身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刘凌则站在门边，回头看再次看向我说道：“余渐，我刚刚说的不是我觉得你变了，而是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变了。”说完刘凌冲着我微微一笑。

而我则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那一刻全部冒了出来，我似乎能感受到刘凌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的射出的阵阵寒光。

“对了，最后再说一句。越是适合，越是容易被改变。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人。”

我没有看到刘凌说话的样子，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看起来那么可笑，我以为我可以一步步阻止那些邪教的渗透，同时找到接触我诅咒的办法，但是现在看来，我就是困在斗兽场里供人娱乐的动物，我拼杀的头破血流，那些在看台上观看的人，只不过微微一笑，觉得这只动物，有点意思。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来面对刘凌所说的一切，我只能木然地坐在那里，希望所谓的铁证不会这么快出现。

刘凌留下最后一句话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根本没有兴趣看我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仿佛我所有的想法和行为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确认什么。

刘凌走出去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我才终于像是泄气一般，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这上面会有什么样恐怖的势力，其实我根本没有非常确切的概念，靠我一个人根本就是独木难支。

我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我下意识的堵住我鼻腔，不让自己吸进去更多的气体，但是，我现在被固定在椅子上，根本没办法的出门，我开始疯狂的敲击着的身前的审讯桌，制造出非常大的动静想引起外面看守我的人的注意。

但是，不论我怎么用力敲击桌子，根本就没有人进来制止我，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守我的人，亦或是，他们本来就打算这么干的。

剧烈的运动，让我呼吸的频率开始加大，我吸入的气体也越来越多，很快，我的大脑和我的手脚都开始放弃抵抗了，大脑变得混沌，四肢变得酥.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处处针对？”我瘫倒在椅子上，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但是，嘴巴却无意识的念叨着。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既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心跳呼吸都十分平稳，我依旧是在审讯室里，我费劲地撑着双手从审讯室的桌子上爬起来，发现眼前正站着一个人。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知道站在我的眼前人是刘凌。

我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刘凌这个人，我死活都不想输，这个人感觉和之前被抓捕的吴秋衡一样，都有看破人心的能力，同时又有点骄傲自大，让人非常不舒服。

“余渐，睡得舒服吗？”刘凌的声音很具有亲和力，像是海水拂过细沙的感觉，让人非常舒服。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他，总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他策划的一样，没有什么是他的不清楚地。

“我是来给你带来好消息的，你怎么还是这种态度？”

我唰地一下抬起头，直直看向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刘凌笑着说：“不是关于钟弈秋的事情，是另外一件事。”